二十一歲的前夕,帶著相機,去了一趟學校的圖書館。為了借書,為了拍攝作業,為了想為自己留下些甚麼。
拍作業期間,走到學校頂樓閱覽室旁,發現平時戰戰兢兢、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門,是可以開啟的。更驚奇的是,沒有監視器,頓時覺得天助我也。打開後,赫然發現一扇小窗,恰巧一隻腿的寬度,我就這樣爬了出去。
窗外,是一片搖搖欲墜的鐵皮屋頂。
鐵皮屋嘎嘎的響著,走一步,名副其實的步步驚心。
窗外,是一片搖搖欲墜的鐵皮屋頂。
鐵皮屋嘎嘎的響著,走一步,名副其實的步步驚心。
「隨時都會掉下去。」我想。
我想我做的這些事情,都可以套用瘋狂、腦殘、愚蠢又笨這些形容詞。至少我戰勝了那一秒的恐懼,覺得不敢離開自己腳下的安全地帶,離開舒適圈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。
以後有更多這些時刻吧。
今天電視上的美國搞笑喜劇,A女對B女說:「記得妳在大學時做過一堆酷的事情,好難想像。」「我想念那個自己,但是我不再是大學生了,做回那個自己是倒退啊,沒有人是可以回去的。」
「重點是,要做妳想做的事情。」
我想我做的這些事情,都可以套用瘋狂、腦殘、愚蠢又笨這些形容詞。至少我戰勝了那一秒的恐懼,覺得不敢離開自己腳下的安全地帶,離開舒適圈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情。
以後有更多這些時刻吧。
今天電視上的美國搞笑喜劇,A女對B女說:「記得妳在大學時做過一堆酷的事情,好難想像。」「我想念那個自己,但是我不再是大學生了,做回那個自己是倒退啊,沒有人是可以回去的。」
「重點是,要做妳想做的事情。」
自那之後,神奇的事情一一發生。
為了開拓了另一層面的自我,那些驚心動魄都是必經。我想是這樣的吧。
為了開拓了另一層面的自我,那些驚心動魄都是必經。我想是這樣的吧。
為了證明拍下這張照片,但老實說,沒甚麼好拍的真是有夠醜的。根本不想承認是自己作品啊,就跟我那一臉無所謂的證件照一樣。
可是我做到了,至少踏出去了。
孜鈞帶我去了另一個夢幻空間,用她的角度。
我很確定那是我喜歡的國度。
很多人,我指的是一些點頭之交、曾經在一個團體相處一陣子但最後各走各的,還有一些只在網路上溝通的同學,換個說法是,互相按讚、但走在路上見到面很尷尬的那種網友。
在窗戶的窗櫺邊跟我打招呼、生日時打電話給我說生日快樂、隔天打電話跟我說想聊一聊等等。
很不適應這幾天很多人的熱情,自認自己友善,但不社交不合群。
我早已離開那樣的生活已久。
在遊學演講上,一起決定計畫去冰島。
走在路上,被正在工作的工人虧說美女。叫我拍照,但看到相機後又各個閃躲、低頭。
路人聚焦的眼光。
持續惦記著遠方的男友。
自動入鏡的小妹妹,平常常消費的小吃店頓時變得很美。
依舊不平坦的道路。
拿著花的一天。
五顏六色,眼花撩亂。
貓咪們跟可愛善良的老婆婆。
偷拍到生活步調慢、愜意的老伯伯。
和孜鈞拍了一整天的照、買了多果肉植物、去好好吃美味的飯,並且參加活動收到可愛的明信片。
還真是所謂人生。
松井和子咬著唇。或許是想起了受到老師屈辱的對話。沒有比這更令人生氣的了。那些傢伙經常掛在嘴邊的就是「安定」。換句話說,就是「升學」、「就業」,還有「結婚」。他們認為只有在那些大前提之下才能夠獲得幸福。雖然那些大前提令人作嘔,卻意外地難以招架。對仍是無名小卒的高中生來說,尤其難以招架。
──村上龍《69》
我想,我最不習慣的就是安定的生活。
蘭伊,於2015年冬末春初。







